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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2009

毫无章法的生活

Published by icarian under 今日与明日

从6月26日投出自荐信、简历,电话联系报社记者老师到如今进入实习单位,时间整整过了一个月,我一笔未动,我憋着一股劲,我每天朝九晚五,我每晚坐在冷气充足的办公室以至于颈椎脊柱酸疼,我有话要对自己说,但从未能够在这里静下心来慢慢叙述。

实习单位从原先预计的《时代周报》到现在的省级党报,波折一言难尽,期间的个人经历让我见识了社会变动不安的真实生活图景,当初的目标计划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偏离了自以为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的轨道。坦白讲,收获很多,心得也颇丰,可实在不习惯那里面的做事氛围,毫无职业激情与理想寄予。一位同道的朋友说,那里都是养老的地方,年轻人不适合在里面折腾。还能怎么样呢,继续蛰伏,直到我的那一声春雷乍然而起,我相信未来,相信生活。

8月1日回了趟家,赶乘下午的飞机从江北机场从飞离。机票是前一天下午订的,匆忙之间还是高价票。这一天也是我父亲61岁的生日,相比他老人家想象不到晚上会戴着黑袖套过生。——为我爷爷戴孝。

收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是7月30日晚上,刚刚赶到附近殡仪馆的嫂子匆匆给我电话通报,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想起30号之前的两天还和父亲通过电话,我们就我的实习见闻和亲身感受讨论起中国社会的现实状况时还争论不已,最后想起好久没见的爷爷,多问了一句他,联系上爷爷没有,父亲默然,我明白只有年底才会有团聚见面的机会了。想不到事情竟然发生突变。

在中国乡土社会里,红白事就像一个不可拒绝的“号令”,它可以把几年甚至几十年未曾见过的家族亲戚、好友都召集汇聚到一起。为了这次爷爷的后事,我见到了很多年没有见到的亲戚,血缘关系让我们不可分离。回去的当晚,放下行李戴上袖套,来到宾馆的饭厅和他们一起吃饭。在相互问候之后,我一桌一桌为他们敬酒,感谢他们放下手中的事情不辞辛苦的过来帮忙。

次日,爷爷在殡仪馆火化,生前他就是因为这事和父亲吵了一架,生气之余离家而去。实际上,我们都希望爷爷他老人家能够明白作为后辈的难处。父亲的做法并没有不妥之处,只是爷爷的性格太过刚烈,脾气火爆,允诺之事、反悔之时让我父亲非常难堪。我理解爷爷入土为安的传统想法,但我更理解父亲左右为难的境况。

当爷爷的遗体从冰柜拉出来以后,我本能的抗拒不敢靠近,父亲安排了一个机会让我看看爷爷他最后一面,在一个停尸间,我看见了一个被寿衣包裹的僵硬的身躯,面色稍暗但面容慈祥,据说爷爷走之时很安详,但身边并无直系家属这让我很难受。我母亲这时凑过来在我耳边悄悄说,今天不许哭。

一个星期之后,爷爷下葬,地点是生前他老人家亲自踩过点的。风水大师说,这个地儿非常好。那天云层厚重早晨阳光无法直射到地面,下午微风吹过山腰,阳光从云层中弥漫出来。送别送别……

爷爷,走好。

十天之后,返回重庆,实习正在时,深入企业采访新鲜的见闻与论题让我偶有雀跃之喜。消息消息,还是消息,这样的文本能够让一个有志于调查性新闻报道的实习生有多大帮助呢,我不知道。

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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